第五十八期 朱乐朋

时间:2012-04-06 14:49   来源:寿光日报   

 比之每一个同龄孩子,他更盼过年,因为每到过年,他总会被庄里的大爷婶子们请去写对子,还上小学的孩子,可谓少年得志;

 拜在当代书坛如雷贯耳的大师欧阳中石和刘守安两位先生门下做弟子,先后获得书法硕士、博士、历史学博士后学位,一步步走上了中国书法研究的前沿阵地,可谓实至名归;

 数十年心无旁骛潜心学术研究,将300余件青铜器铭文抄写梳理,使几千年前的“死字”在他手里复活;他通过深入研究和细致考证,否定了百年以来康有为等“阮元清代尊碑抑帖主张首倡者”之观点、成说,还原了历史本来面目,并将翁方纲书法研究推向了一个新高度;

 受教育部委托,他参编高中教材《书法》,书法研究专著《乾嘉学者书法研究》也已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

 作品多次在中国美术馆和日本展出,其隶书《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被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先生珍藏。

……

 

他的书法有如漓江山水般让人迷恋,如雨打芭蕉般,敲打着观者心灵

一代名师欧阳中石带出的书法博士

——访著名书法家、学者、诗人、中国碑刻文化与旅游研究所所长朱乐朋教授

 多少年来,一直对中国传统文化喜爱有加的记者,早就耳闻有一位研究清代书法的朱姓学者,他在书法上自成一体,造诣颇深,且是翁方纲等清代乾嘉年间书法研究权威学者。

 后来,了解到了这位书法博士,全名朱乐朋,是上口镇西伦疃村人,再后来了解到,他竟是记者的二中校友。作为诗人的朱乐朋自幼爱好书法,曾跟着一代书法大家、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名誉院长欧阳中石、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院长刘守安,执著学习达六年之久,学成了书法博士、历史学博士后。现在朱乐朋是中国碑刻文化与旅游研究所所长、桂林旅专教授,定居在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早就想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书法学者,可一直苦于寻不到机会。

 前几日,在报社同事的牵线搭桥下,记者通过电话和QQ 采访了朱乐朋教授。

自幼酷爱书法艺术,上小学时就给左邻右舍写对子

    1966年农历八月,朱乐朋出生在上口镇西伦疃村一个普通农家。早在读小学时他在写字方面就显露出了过人之秉赋。还记得,尚是小小少年的他,每逢春节,就给自家和左邻右舍书写对子。那个时候,每个小孩最大的盼头就是过年,相比于同龄伙伴,朱乐朋盼年更是迫切,因为他比每一个孩子都多着一项特别有脸的角色和美差 ——被大爷婶子们请去写对子。

   

自己的毛笔字能够写在各家各户的大门口上,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满足、也几乎占据了他整个的幼小心房,他也为此更抓紧了写字练习。为节约石板石笔,就拿瓦块、树枝在地上划拉一气,每天就跟着了魔似的。

 以优异成绩考入寿光二中后,他练习写字的劲头更足了。整个高中两年,朱乐朋除了帮老师刻钢版、抄操行评语等各种缮写事务外,还要定期出校园里的黑板报。他常说,高中两年那段生活,真是一段最为难忘的苦中有乐的岁月。

 不过,他也坦陈,那时的他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书法”这个东西。喜欢写字,也许是上天所赐予自己的一个天赋爱好。痴迷的书法爱好不仅没有影响朱乐朋的文化课学习,那种自豪、优势感及对中国古文化的透析领悟,相反还促进了他的文化课学习。

 1985年,他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山东大学。上了大学,条件好了,写字的时间充裕了,但直到他读大三时,学校开设书法选修课,他才第一次听说“书法”这个名词,知道有“书法”这门艺术,还记得自己的书法启蒙老师是王长水先生。也正是从那时起,他才总算是上了书法学习和研究的道。

拜欧阳中石和刘守安为师,先后获得书法硕士、博士、博士后学位

    大学毕业后,朱乐朋到昌潍师专任教。其实,在领导、同事、学生眼里,和蔼可亲、博学多识的朱老师总是一位十分称职的高校政治教师,但从小深植内心的兴趣却最终使他改弦更张。

     20世纪90年代初,昌潍师专拓展素质教育,欲开设书法选修课,偏偏缺乏师资,朱乐朋便毛遂自荐担起此任。也正是从迈进书法课讲堂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此踏上了研习书法艺术的不归路。

    日日痴迷于书法教学和研究的朱乐朋,自此更为用功了,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情。几年后,他投考了首都师范大学中国书法艺术研究所(院)的研究生,拜在当代书法大家欧阳中石和刘守安两位先生门下,做了弟子。

    朱乐朋读书法硕士那三年,就听过很多堂欧阳中石先生的课,之后,他更是三生有幸,得以跟着欧阳中石和刘守安先生攻读三年书法博士。那三年,欧阳先生在书法艺术方面讲得特别多、特别透,刘守安先生则让他在如何读书治学方面得到很多启示。

怀有一颗天真童心的欧阳中石,最愿称自己是“教书匠”,从小学一年级一直教到博士,一生没落下一个年级

时至今日,朱乐朋仍常常回忆起自己跟两位恩师在一起度过的难忘岁月。朱乐朋跟两位书法巨匠是山东老乡,因此师徒之间除了师生情之外又多了一份浓浓的乡情。

欧阳中石是我国第一位书法博士生导师,是“首届中国书法兰亭奖 · 教育特别贡献奖”获得者。曾师从吴玉如、金岳霖、齐白石、奚啸伯诸先生,学习书法、哲学、绘画、京剧等艺术,因而在各大领域均成就卓著。但他却自戏一生“少无大志、见异思迁、不务‘正’业、无‘家’可归”。

至今已耄耋之年的恩师,依然在三尺讲台上苦苦默默耕耘着。欧阳先生平生最愿意称自己是一名“教书匠”,他常说:“我之所以叫自己‘教书匠’,是因为从来视教书为己之生活,从小学一年级一直教到博士,一生没有一个年级落下。”

 欧阳先生思维之敏捷,可谓非同寻常,尤为可贵的是,他还有一颗天真的童心,因此,他常常会发表一些趣味深长而又见地独到的见解。

有一次,他参加其母校北京大学的一个会议,有个学者在话题中讲到了石头,言 “石头,丑到极点就是美石!”先生却驳道“丑就是丑,美就是美,丑到极致就是更丑!” 课堂上,欧阳中石多次向朱乐朋等展示他的辞赋“自画像”:普普通通一教师,平平淡淡之无奇,无奇不意非无意,正是无奇正是奇。

跟欧阳先生学“德”,学广博的书法文化,使自己犹如醍醐灌顶

欧阳中石是目前公认的著名书法大家,朱乐朋追随其读书3年多的光阴,恩师强调得最多的,就是一个“德”字。他常言:一个人,首先要学会做人,然后才能做事“,德”是人类社会为了更好地生存,更好地发展,为了共同的利益必须约定的一切行事的思想原则理念。这些原则理念要人人遵守,不得偏离。所以恩师始终把“教人以德”放在第一位。他认为,高尚的品德是取得成绩的基础,是促人成长的关键。

恩师还常对朱乐朋等学生们传授他总结的书法16字:“行文作字,文以载道,以书焕彩,切时如需。”  

欧阳先生始终认为,书法必须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表达时代的需求,才能对社会有所裨益。为此,恩师不仅要求自己、更鼓励学生们广涉博学,努力丰富自己的学识学养。

还记得朱乐朋刚跟课时,恩师曾语重心长地教导说“:我们的这门课是书法文化,而不是单纯的写字。如果光教写字的话,那是小学课程。为什么在高等学校还要把书法学问搞到硕士、博士、博士后,归根结底,汉语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汉文是结晶出来的串串宝珠,书法则是再为宝珠罩上熠熠光环。

3年间,上课都是在欧阳中石家里进行,恩师传授“打圆心”这一最佳学习诀窍

朱乐朋跟随欧阳中石读书,恩师常常要求自己要会写诗,写好诗。恩师认为,作为书法专业的博士,仅仅写好字,是不够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在创作书法作品的时候,提笔就是什么“月落乌啼霜满天”,他希望弟子们个个都能创作诗歌。

遵循着欧阳先生的教导,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朱乐朋在书法学习和创作的同时,坚持进行诗歌学习和创作,《诗韵全璧》是其案头、床头必备的书籍。朱乐朋跟随欧阳先生读书学习的3年,每次上课,都是在老师家里进行。恩师教给自己的最佳学习诀窍是“打圆心”。恩师反复强调:王羲之是 “圆心”,经典作品亦是“圆心”,打中了圆心,即抓住了事物的核心和要害,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恩师常常要求朱乐朋他们,不要四面出击,不要什么都练,每人只选择一种自个最喜欢的碑帖读帖临摹练习即可。因此,朱乐朋每次到先生家里听课,都要带上前一堂课上老师布置的作业——临摹的《兰亭序》里的若干个字,落座以后,就开始听老师的精彩评点。

恩师在教学时,更不提倡学生们 “用功过度”,而是提倡“用巧劲”,用尽可能少的‘功’取得尽可能多的收获。所有恩师这些科学有效的传授方式,使朱乐朋书法长进很快。

一生难忘恩师刘守安,他在读书治学方面给予的启示,让自己受益终生

欧阳先生在书法艺术方面讲得特别多、特别透,身为中国书法文化研究院院长的刘守安先生,则在读书治学方面给予了朱乐朋很多受益终生的启示。

刘老给朱乐朋讲授古今中外那些大学者的治学生涯,讲历代学术的一脉相承,讲朱熹的“旧学商量加邃密,新知培养转深沉”,讲顾炎武的“博学于文,行己有耻”,讲陈寅恪的“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讲启功先生的“行文简浅显,做事诚平恒”。

正是在欧阳中石、刘守安等恩师的步步引导之下,朱乐朋才一步步地走上了规范而严谨的学术研究之路。

朱乐朋的书法与其诗人情怀紧密相关,奇而不失其正,华而不坠其实,具大雅怀玉,文韵天成之度

“精神高蹈,得梵境,达心底,一心向古,工精之能,图古绘今。”是记者对朱乐朋书法的感悟印象。不愧是名师所带,他的书法奇而不失其正,华而不坠其实,且已进入了把握古气,力去俗气,神融笔畅,独标一格的境界,有大雅怀玉,文韵天成之度,这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刘勰讲“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书法艺术亦是如此。朱乐朋不凡的眼界与学识,是他书法精进而右于侪辈的原因之一。他对清中早期书法经典的长期直接体察与感悟,这种功底优势是很多书法家所不能及的。

朱乐朋的书法体势跌宕典雅而激情充沛,这无疑与他诗人的情怀紧密相关。诗与激情原不可分,朱乐朋正是那种“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的人。真诚的情感充盈在他的诗歌中,其古体诗铿锵顿挫,豪迈洒脱,令人赞叹称快。他的《目耕轩诗集》多是发自肺腑,最能让人体会到这一特征。他的现代诗激情四射,袒露出横溢的才情和卓越的想象。

往往是一首诗歌在脑海中灵光一现,他会立马将诗的淡雅激情,迅即展现挥洒在宣纸之上,因而他的书法执正以驭奇,奇而不失其正,华而不坠其实。

他用质朴的心灵,用空明的心境把感悟借一管柔毫倾泻出来,把对古文字精神的理解彻悟,表现在笺素之上

经过数十年的书法苦研精琢,朱乐朋对书法的认识愈见清晰:书法是一门最具中国特色和民族元素的艺术形式,从古至今,在世界各民族的文化里面,只有中国书法让文字成为一种艺术,这是咱们汉字的独特性、惟一性。书法又与绘画不同,是一门颇为抽象的艺术,具有变幻莫测、化身千万的特质。

用书法诠释生活,虽然深度研究和演习书法已经数十年了,也取得了不俗成绩,但他始终认为,书法家不应该是贴在身上的一个标签,书法更应该是一种生活状态。

阅读、临帖和写诗,几乎全部占据了朱乐朋的业余时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展卷铺纸、一任书写,沉浸在文字架构的意境中,是他工作之余放松自己的方式。

他更是越来越进入到一种写字状态,而不是在刻意地创作作品了。他日夜在写字,写自己的诗文和自己喜欢的诗文。他始终认为,书法不是一种技术意义上的熟练工种,书法的真正生命力和无穷魅力,与一个人的个体密不可分,它关乎精神和文化层面,关乎人的际遇和感悟,关乎那时那刻书写时的心情与环境。

朱乐朋今生的最终追求是,已不局限于字写得漂亮,而是道德人品、学识阅历、艺术修养的综合体现。艺术终究是人的艺术,研习书法,尤其讲求学养和内心的修为,这种追求是无限的,它的魅力也在这里。所以,书法恰恰又是最玄奥高深的艺术。朱乐朋所追求的书法与生活水乳交融的艺术状态,可谓不谋而合。

他的作品,不说教,不矫情,用笔干练,且没有被固定的格式所束缚,而我行我素。并常常表现出一种超然出世、不流于世俗的高洁品质。

朱乐朋教授又是洒脱的,始终拥有着纯净的心态。他从来不想拿不拿得起,也就没有放不放得下的烦恼。他心持常态,没有伪诈的心机,没有争名夺利的欲望,不紧不慢,闲适从容,心中满是快乐,活得像个神仙。

好古,写诗,对朱教授来说,均是令己享受的人生体验;写字,对于朱教授来说,更是参悟生命的过程,他用质朴的心灵去追求大千世界的美丽,用空明的心境把自己的感悟借一管柔毫倾泻出来,又把对古文字精神的理解彻悟,表现在笺素之上,由动而静,一派潇洒空灵。朱乐朋的摹古书法,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他艺术思想的载体,所书即心画也。

数十年心无旁骛潜心学术研究,将 300件青铜器铭文抄写梳理,使几千年前的“死字”在他手里复活

朱乐朋自幼喜欢读书思考,还是在读小学的时候,他向老师提问的“‘特点’和‘特征’有什么不同”、“‘年轻’和‘年青’有什么区别”的问题,就令当时的语文老师为之愕然。对读书思考的持久浓厚兴趣,保证了他的学习成绩在十几年的求学期间一直名列前茅。

 “著述书生业,功名壮士心”。朱乐朋真正走上学术研究之途,是在他读研之后。作为中国书法理论研究领域中的一名年轻学者,他在文字学、书法学、诗词格律、历史文化等领域用功甚弘,并取得了十分专深的成绩,因而赢得了我国书法理论界权威们的一致推重。朱乐朋治学,崇尚釜底抽薪。

其研究专业是中国书法艺术,为了从源头上考察中国文字的历史演变,他曾经于一年之内,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将周朝八百年间最具代表性的300余件青铜器铭文,进行了认真而系统地抄写和梳理,从而使今人眼里的几千年前的“死字”在他的手里复活。他常说,做学问,没有捷径可走,只有通过这样的笨办法得到的知识,才是最可靠的。

他的研究,还原了历史本来面目,25万字的《乾嘉学者书法研究》,开辟出了学术新天地

在中国书法理论界,人们历来视阮元为清代尊碑抑帖主张的首倡者。康有为是如此,当代很多的学界权威也是如此。

可以说,百年以来,书法理论界一直在众口一词地复述康有为的观点。但是,朱乐朋通过深入研究和细致考证,根本否定了这一成说。他明确提出,清代碑学主张的真正始作俑者是毕沅而不是阮元,从而还原了历史的本来面目。翁方纲是清代乾嘉年间著名的学者和金石学家,朱乐朋5万字的论文《翁方纲书学理论研究》,将国内关于翁方纲的研究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此基础上,他的25万字的学术专著《乾嘉学者书法研究》,又在清代乾嘉学派研究中开辟出了一片崭新的天地。乾嘉学派是清代中期崛起的一大批高级知识分子,及兴起的一个成绩突出的学术流派,在中国经学史、史学史、文化史上影响很大。之前的国内学界,对乾嘉学派与书法关系的研究,一直未见有分量的著述。瞄准这一空白,朱乐朋对清代乾嘉年间致力于经学、史学研究的一批学者的治学生涯、生活方式、人生追求、价值观念、书法特点等进行了考察,复原了这些学者的社会背景和生活图景,并特别考察了他们的学术活动及其所取得的卓越成就。

朱乐朋这种分门别类的、全景式的考察研究,是从一个特定时期、一个特定群体对中国书法加以探讨,是一种富有意义的独特的“呈现”与“陈述”,使人们全面认识到了中国书法这种文化现象,在中国古代社会生活中的价值、地位及其意义。

他的专著,得到了北大、社科院等多个单位著名学者的肯定和赞扬

朱乐朋治学,一直追随和践行乾嘉学者们实事求是的严谨态度。他对文献资料锐意穷搜,细大不捐,悉心梳理,深入思考,他创作了很多有分量、有深度、有创新的扎实论文。对人们在中国传统文化的背景中全面地、客观地认识中国书法的文化功能、价值、意义,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因而得到了北京大学、中国社科院等多个单位的著名学者的肯定和赞扬。北京大学丁宁教授就指出,朱乐朋在尽可能广泛地占有相应的研究文献的基础上,以相当严谨而又客观的态度对乾嘉学者书法进行了深入探讨。其专著结构清晰,逻辑井然,言必有据,注释详实,是一部扎实而有见地,也具有相当文采的著作,反映出作者长期为之的专门学术积累和勤于思考的良好学风。

朱乐朋的诗,从笔端缓缓流出,没有矫情,没有夸饰,那么真实自然,就像一个充满童真的赤子

    朱乐朋的《目耕轩诗集》已由漓江出版社出版。面对家乡记者,他说,自己从小就喜欢诗歌。在模糊的记忆里,他所接触的第一首诗,应该是宋人张俞的《蚕妇》。读初二时,家是张屯村的张言龙老师,他教同学们赏析骆宾王的《咏鹅》、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等诗篇。张老师用他那特别漂亮的粉笔字,教导学习古典诗歌的情景,他至今难以忘怀,并认为那是自己少年时代苍白生活中最为愉快的事情。

    参加工作以后,朱乐朋有幸认识了潍坊学院的许临星先生,许先生是一位文学教授,更是一位礼贤下士、德艺双馨的诗人。在许先生的鼓励下,他开始喜欢和尝试写作旧体诗。这些年来,朱乐朋游学四方,遍游天下名山圣水。读书之感悟,他乡之异俗,历史之陈迹,山川之秀丽,花草之丰茂,都激发了他悠然而澎湃的诗情。中国的文化传统本来就是诗书一家,十几年间,在研究书法的过程中,朱乐朋涉猎了浩如烟海的古文典籍,潜移默化之间,越发喜欢旧体诗。由书而诗,其实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儿。

    读朱乐朋的诗作,人们可以大致地看出他的生活轨迹,窥探他的心路历程。许临星先生指出,朱乐朋的诗,“或是对漫漫人生的感悟,或是对学术生涯的追寻,或是对历史人物的臧否,或是对社会弊端的抨鄙,或是对人间挚爱的张扬,或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或是对地方风情的描摹,或是对大好河山的讴歌…… “诗以言志”。朱乐朋的诗作涉及到乡情、友情、亲情。

    他是一位诗人,更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山水诗人,其每一行隽永的小诗都是他践行先贤遗训的一个微微脚印,向人们慢慢叙说着对纷纭万象的独特感受与体验。聊天中,记者面前的朱乐朋并不善谈,但他却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有一颗善良的心,他挚爱着我们身在其中的这个世界,而他的这份爱,就蕴含在他的诗歌和书法作品中。

书法作品,多次在中国美术馆展出,并广泛为世界各地高校和友人收藏,隶书作品被国民党主席吴伯雄珍藏

这些年来,朱乐朋在高校先后承担了《书法史论》、《书法技法》、《书法欣赏》、《诗词格律》、《非物质文化遗产——书法》、《中国碑刻文化》等课程。

 2005年,受教育部委托,他参编的高中教材《书法》及配套教材《书法教参》由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面向全国大部分地区发行;《目耕轩诗集》于2011年5月由漓江出版社出版;今年 6 月,他的书法研究专著《乾嘉学者书法研究》也已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朱乐朋还在《书法研究》、《书画世界》、《艺术探索》、《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等权威刊物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

朱乐朋的书法作品,这些年来,也早已走出书斋、走向社会。多次在中国美术馆和日本展出,并且广泛为我国大陆和港台地区以及日、泰、美、加等亚洲、欧美地区的许多高校和友人收藏,其中,隶书作品《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被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先生珍藏。朱乐朋的书法尽管已名声在外,但他不屑于名利场上的角逐。他的生活平淡,穿着随意,低调内敛,厌恶趋炎附势,拙于待人接物。

朱乐朋有很大一部分诗歌是写给故土的,其中的很多诗句让记者动容

朱乐朋一向认为,诗歌是要押韵的,书法是研究字形的学问,学术研究,首先要求识字,字组成词,词组成句,句组成段,段组成篇。而音、形、义,乃是中国汉字的三要素。所以朱乐朋常说,这些年来,自己写诗,书法创作,学术研究,其实归结为 一 句 话 ,就 是 在 研 究 一 个 东 西 :汉字。

他还认为,一个人的书法、诗歌创作和学术研究,都可以而且应当不断嬗变和升华,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有些本质的东西是不应该变的。那就是,真诚做人,杜绝虚伪,要有社会责任感,要热爱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国家。已届中年、远离故土的人,往往少不了经常回忆童年和故乡。每忆及自己童年和故乡,朱乐朋总是很有兴致。他说,现在他身在岭南,最喜欢吃的,还是大葱、辣疙瘩咸菜和老咸鱼。故乡的大葱可以在当地买到,但辣疙瘩咸菜和老咸鱼却不是可以轻易买得到的。

所以,每次从老家返回岭南,捎带的,必有这两样东西。记者翻阅着朱教授从山水之城快递来的两本书籍,装帧精美的厚厚诗集中,有很大一部分诗歌是写给故土的,其中的很多诗句让记者动容:

夜来又是雨潇潇,遥想故乡瑞雪飘。

红泥火炉归不得,千山万水路迢迢!

二十年间走四方,匆匆来去是家乡。

偶回故土反成客,不觉鬓毛已染霜。

小子昨秋初稳定,先严今岁眠坟岗。

浮生无以报恩德,念此心中总感伤!

本报首席记者 王慧茗

 

责任编辑: 王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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