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期国乐平中国康复研究开拓者之一

时间:2014-03-12 15:47   来源:寿光日报综合   

  嘉宾简介:国乐平,侯镇西河南二村人,曾任北京市第二医院院长、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残疾人用品开发供应总站站长、中国康复理论与实践编辑委员会委员、副主编等职。

  作为卫生部挑选的5名品学兼优学生之一进京,受一代名医严仁英教授精心栽培

  1937年4月,我出生于侯镇西河南二村,1946年至1952年在侯镇完成小学学业,1952年至1958年在济南上中学。

1963年8月,我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山东医学院医疗系。大学毕业时,本来是被山东医科大学看中,要到那儿任教的,恰在此时,卫生部挑选5名品学兼优的学生,我有幸被选中,分配到了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任医师。

当时林巧稚的学生也就是王光美的嫂子 ——严仁英教授,她点名要我和另外一个男同学到她们妇产科工作。因为那时的妇产科男同志几乎没有,而女医生们的体力精力都不如男同志。当然我们并不是开拓者,在我俩之前,还有一个男大夫,他于1962年去了香港。

因为自己是个山东人,为人质朴实在,又加上学习特别用功,很讨教授们喜欢,她们都很用心地培养我。

担任建院总指挥,建设甘肃平凉第二人民医院,原来需要一天才做完的手术,我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1967年夏天,因为“文革”破坏,容150张病床的青海省冷湖石油职工医院,全部瘫痪了,很多急诊病人无法接受治疗,最后不得不向北京求助。北京速派了我们12个人前往青海,目的就是,我们这12个人把150 张病床重新“撑”起来。

12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人负责妇产科业务。那半年时间,吃不到新鲜蔬菜,加上高原反应,常常走不了几步就心慌气喘。

1969年,严老师由于有王光美这个背景,被打成了“反革命”,天天挨斗。600多个医生随之下放,其中我们170多人下放到了甘肃平凉地区。

甘肃平凉,偏远贫穷,缺医少药。我们一到达,就立马着手建医院,我担任着建院总指挥。我们170个医生,用了两年时间,硬是靠肩挑手抬,在青藏高原上,建起了容150多张床位的平凉第二人民医院。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并且我们边建医院,边见缝插针开展医疗教学和科研工作。

医院建起后,我主要负责妇产科诊疗手术,并兼任医院副院长。还记得,基建工程刚刚完工,墙皮还没干呢,我们就急三火四地开展起了各种手术,抢救和挽留了很多生命,为当地培养了大量技术骨干,为那个地区的医疗卫生事业奉献了我们如花的青春。

在我们没来之前,由于甘肃封闭落后,医疗设备和技术条件都十分落后,有些手术需要整整一天才能勉强做完。而我们的医院建起后,原来需要做一天的手术,我一个小时就做完了,他们那儿的医护不住地纳闷:“病房的床还没铺好呢,您做的手术就做完了?”

“北京医生”一个小时做完一个手术的佳话,很快在当地传播开来。

从死亡的边缘上,我靠双手拖拽回了很多妇女,她们出院后,有的拿一把小葱,有的拿一把野菜来看我

在甘肃的十年间,我不仅带头建起了一座大型现代化医院,并率领着开展了平凉地区宫颈癌、子宫脱垂等妇女病的普查工作,肩负着平凉地区计划生育手术总指导,并参与和领导了这个地区的地方病普查及研究工作。通过自己多年努力,我成为了当地的妇产科学术带头人,为西北地区的卫生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

还记得刚下放到甘肃,还没稳住脚呢,就接收了一起车祸伤员,一辆拉满人的班车整个翻到了河沟里,死伤很多,情况非常严重。

当时我们负责的医院还没开建,临时借用了一个十分破旧的县医院,抢救了多名病危伤员。还记得利用那些建议设备突击做了脑外伤、脾破裂、骨折等大型手术。

到甘肃之前,我只是从课本上读到过妇女生孩子时“子宫破裂”,却一直没见过,到了甘肃,我曾抢救过好几个这种“大出血”的危急病人。

一个正常人的血色素应该是12至15克,而平凉一个女病人的血色素只剩了3克,这个妇女因为子宫瘤出血,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脸上毫无血色。我把她的子宫肌瘤全部切除,很快就痊愈了。

这个农村妇女出院一个月后,满面红光的她手里提了一小捆马齿笕野菜来看我,我简直认不出她来了!

还有一个老太太,我曾救过她一命,出院回家没多久,她拿了一把小葱步履蹒跚走了好多里地来看我,令我十分感动。

那时,青海农村的医疗条件十分落后,有的医生竟然把节育环放到了人家肚子里,我只好开刀把环取出来重放。有一个仅仅40岁的农村妇女做子宫切除,县医院竟然把人家两侧的输尿管给结扎了,小便下不来病人憋得嗷嗷叫,差一点就憋死,从边远山区送到我们医院来,我赶紧开刀把两侧输尿管解开重新植连到膀胱上,这条命才算捡了回来。

那个时候,我们医院虽然叫“平凉第二医院”,但当地老百姓都一概亲昵地称呼为“北京医院”。大家有病了,都想方设法到“北京医院”看。

前年,我应邀回到平凉参观,自己带头建设并为之奋斗了10年的医院,现如今已发展到了1000多张床位,医疗设备和条件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连我带出来的学生也都陆续退休了。

那次去,我还穿上白大褂出了一次诊呢!

  在北京,我最早使用宫腔镜诊断妇科疾病,并再次领衔筹建亚洲最大、最先进的中国康复研究中心

1981年,我从西北回京后,在北京市第二医院任院长,在负责医院全面工作的同时,坚持开展临床一线业务,出诊、查房、处理妇产科疑难杂症、参与重大手术及抢救工作。在北京,我最早使用宫腔镜诊断妇科疾病,并有多篇学术论文发表。

1988年春,在北京建了一个中国康复研究中心,这是亚洲最大、最先进的康复机构,更是国内第一家医疗康复机构。之前,咱们国家这方面相对落后,只重视医疗,不太重视康复。

我像当年率领筹建平凉第二人民医院一样,再一次肩负重任,在一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远农田里带头筹建,并担任着“中心”的副主任。

从筹划到开工,从基建到设备引进,从人员招收到各种准备,没有任何现成经验可以借鉴,都是我领着员工们,边实践边摸索,一步一步有序推进着。

对待每一位残疾患者,针对这不同的个体,我们都会制定出不同的科学康复方案。在经过我们科学严格的康复训练后,他们有的回家开了商铺,有的回家开了工厂,甚至有的回家开了驾校。一个残疾人,经过我们的康复锻炼,竟然能培养机动车驾驶员,你说这神奇不神奇呢!

在这个庞大的受众群体中,有战斗英雄,有全国劳模,有体育明星,有普通农民……譬如说,大家都知道的体操明星桑兰等,都在这儿接受过系统治疗。

随着国家经济的日益繁荣,人民生活的不断改善,人们对生活质量要求越来越高,康复治疗越来越受到国家、各级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重视,这种医院越显珍贵和稀缺了!

培养五年本科生及硕士研究生,组织并建立了全国供应服务网络

1988年,在我调入中残联直属单位中国康复研究中心任副主任时,还同时兼任着博爱医院副院长。这期间,我分管着“中心”绝大多数处室的行政管理工作。先后到美国、日本、加拿大、比利时等国8个国际知名的医疗单位学习考察。

回国后,再结合中国实际,主持修订了中国康复医学方案,完善了“中心”各项规章管理制度及康复流程,保证了康复医疗工作科学、有序的进行。

从1994年起,我兼任“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以来,主持学术交流,组织康复医学的实用性研究。共完成研究课题255项,获得部级以上科研成果24项,开发残疾人使用的新产品81项,获国家专利16项。

1997年,我又将工作重点放在了中国康复研究中心附属北京博爱医院的等级评审工作,使之顺利成为了全国第一所三级甲等康复专科医院。

在职期间,我还积极推进联合办学的探讨和实施。我们与首都医科大学联合办学,成立了首都医科大学康复医学系任系,我兼任系主任,培养五年本科生及硕士研究生。

任系主任期间,我们组建了各临床、康复教研室,组织了以教授、副教授为主的师资队伍,使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在1998年9月顺利地通过了北京市临床教学基地的评审。

在康复工程建设方面,对住院的残疾患者,做到保质、保量、准时地配置假肢、矫形器,组织并建立了全国供应服务网络。

在我和广大同仁们的不懈努力下,再开先河的中国第一所康复大学,正在有序筹建

现在可以自豪地跟您说的是:在我们很多认的共同努力下,现在这所大学早就完成了征地、设计等繁杂手续,开工建设一年多了。

我们“中心”一年中不断办培训班,但咱们国家这方面的人才却依旧十分紧缺。

当初咱们到日本、加拿大学习,现在这些国外同行又转过身来向咱们学习。“中心”在当时筹建时是20亩面积,现在已发展到40亩的规模了。

至目前,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员工人数早就过了千人。

现在的康复中心,还是国外元首或夫人来访的“定点单位”,给咱们国家挣了不少光!

在康复中心我一直干到了61岁才退下来,和同道一样,我一直有一个很大的愿望,那就是在中国办一所康复大学,再开先河。目的就是为国家培养更多更优秀的康复人才。

现在可以自豪地跟您说的是:在我们很多认的共同努力下,现在这所大学早就完成了征地、设计等繁杂手续,开工建设一年多了。等学校建起来时,我也盼着能有更多的寿光孩子来这儿就读,做对祖国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侯镇中心小学(原寿光中日友好小学) 苏青/摄

  家乡寿光,是我内心最柔软的所在,同女儿一道引资建设寿光中日友好小学

尽管自己从山东到北京,从北京到甘肃青海,再回北京,但这么多年走过,自己最不能忘记的是生我养我的家乡。在自己的努力争取下,我们中心为咱们家乡中医院,培养了好几拨康复医生,还记得,袁景亮等优秀大夫是最早一批来培训的。

女儿国蕾,1987年从北京八中毕业后,到日本拓殖大学留学,学的是国际贸易,毕业后就职于三广贸易株式会社。后来她做到了总经理助理位置。在工作中,她有幸结识了本多隆法先生,本多隆法是个老僧人,他到中国农村捐建过很多学校。

上世纪90年代初,女儿就跟我商量,能不能到咱们老家建所学校,我说很好啊!跟女儿通完电话,我就赶紧去赶火车,专门回寿光调查情况。在老家侯镇,我了解到西河南二村小学在建了一半时,由于资金不足停了工,我于是就把那个盖了一半的学校拍了照片,发到了日本。

不久,日本著名僧人大谷衔畅就带领日本水月会等慈善人士到寿光考察,考察后当即拍板,要在寿光把这所小学建起来,并且要建好,建漂亮,还盖了一个非常阔气的图书馆。

学校建好后,大谷衔畅、本多隆法等又一次专程赶赴寿光,参加学校的落成典礼。记得他们每次经过北京,都会来我家吃饭,他们特别爱吃我家属腌的酸白菜。

在今日,你打开中国寿光网——镇街之窗页面,仍能看到这样的报道:寿光中日友好小学建于1992年,社会各界集资捐款100余万元,日本水月会无偿支援700万日元。占地30亩,总建筑面积3620平方米,在校学生1030名。该校与日本日高町小学缔结为姊妹友好学校,并每年进行互访。

学校建起来后,老父亲在老家很是自豪,有事没事就爱到学校周围转悠转悠。

我在北京从事医疗工作,寿光老家的乡亲们来北京治病,总是打听着来找我,我总是无力不使,办法想尽帮他们联系好医院好医生,直到送他们痊愈满意回家。

首席记者 王慧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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