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第一 能吸引一流学生吗

10月5日,中国药学家屠呦呦以其“有关疟疾新疗法的发现”,同爱尔兰和日本科学家一起获得2015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10月6日,中国科研再创一项新纪录,在美国US News(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世界大学排名中,清华大学的工程类专业力压麻省理工学院(MIT)、斯坦福大学等欧美知名理工院校,位居第一。

清华工程类专业能超过MIT在世界大学排名中排第一,单从排名角度,当然是了不起的成绩。不过,有一点可能被忽视,那就是世界一流大学中留学生的人数。

据统计,美国MIT等名校,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留学生,通常占本科生的比例超过10%,占研究生的比例则超过40%,留学生占总体学生比例在20%左右。清华大学近年来也在大力发展留学生教育,据清华大学官方数据估算,留学生占本科生的比例约为9%,占研究生的比例只有4%,占博士生的比例,更只有2%多一点。和MIT等名校相比,差距比较大。

再看清华大学毕业生近年来的出国留学的情况。根据清华大学发布的2014年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全校当年共有1025名学生选择出国,占毕业生总数的16.5%,这些学生的流向,大多数是MIT、斯坦福等美国高校。当然,学生的流入和流出十分正常,但是,如果流入和流出不均衡,则反映出一些问题。为何清华的世界排名节节攀升,却没有大幅提高对海外名校学生的吸引力呢?

这当然不是清华一校的问题。根据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中国社科院社科文献出版社联合发布的《中国留学发展报告(2014)》提供的数据,目前全球学生跨国流速加快,但中国依然是世界留学第一大国。2013年,中国在美留学生为235597人次,在全美国际留学生中所占比重为28.7%。而根据OECD的统计,国际留学生占高等教育总在校生人数的比重,发达国家普遍在8%以上,澳大利亚、英国等甚至高于10%。中国读学位的国际学生,这一比例却仅为0.4%左右。

为世界大学排名的初衷,是为学生选择大学提供参考依据。美国US News针对美国国内大学的排行,选用的指标,集中在学生对学校的选择和评价,包括新生选拔率,新生留校率(有多少学生在求学一年之后选择继续留下学习)、教育资源利用率(学校有多少班级20人上课,多少班级40人上课)、毕业率、校友捐赠率等。从这些指标可看到,排行榜不在乎学校的规模、体量,而反映学校的办学过程、实力,因此,一些小而精的学校,照样在排行榜中有不错的表现。

但是,在进行世界大学排行时,这些指标却很难采用。因为各国的大学入学和管理制度不同,有的指标根本就没有,像我国,就没有自由转学制度,校友捐赠也刚起步。因此,世界大学排行榜采用的指标,主要集中在学术研究方面,以学校师生发表的论文、论文引用数、培养的博士生数等作为评价依据。

以此为指标的大学排行榜,正好与我国大学当前的办学导向吻合:学校办学强调做大规模,尤其是研究生、博士生规模,对师生的考核,强调发表论文。因此,中国内地的大学,近年来在各世界大学排行榜中的表现,都十分突出,不仅在美国US NEWS世界大学排行榜上,内地高校表现优异——除了清华之外,在工程类排名中,有3所学校排前10名——在此前发布的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和QS世界大学排行中,内地高校也很抢眼。

研究型大学,当然有进行学术研究的功能,但是,不要忘记,人才培养才是大学最核心的功能。大学进行学术研究,也应该首先为培养一流人才服务。

早在2007年,中国就已成为世界第一科技论文发表大国,但这能说明中国就是世界第一科技大国了吗?大学不能成为排行榜中的大学,更不能成为论文大学。认真抓好学校的人才培养,强调学校的内涵建设和特色办学,中国的大学才能真正成为一流大学。(熊丙奇)

 

责任编辑: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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