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光本无菜——写在中国冬暖式蔬菜大棚30周年之际

时光给予生命最大的意义,在于有些人、有些事,会直接或间接地改变我们的生活,改变我们的命运。我们通常会把这些人称作“英雄”,记下这些事,叫做“历史”。2019年,从1989年三元朱村那17个党员砍倒包浆的玉米,建造中国第一代冬暖式蔬菜大棚开始,已经整整30年了。

30年的时光,于历史如沧海一粟,但却改变了寿光,改变了中国:他使原名不见经传、平平无奇的寿光,赫赫然耸立到了世人面前,成为举世闻名的“中国蔬菜之乡”“中国农耕文化之乡”;建起了“买全国、卖全国”的中国蔬菜批发市场,举办了国际范儿的中国(寿光)国际蔬菜科技博览会,成为全国蔬菜的集散中心、价格形成中心、信息交流中心,设立了“中国蔬菜质量标准中心”,成为国家蔬菜标准的制订和输出者……他彻底结束了中国北方冬天只吃萝卜、白菜的历史,丰富了中国人的菜篮子,鼓起了农民的钱袋子,挺起了中国农民的腰杆子,增加了国家国际贸易战的底气与定力……

总之,寿光很“牛”。但寿光真正牛气之处,更在于一直立于牛市之中。

三十而立之时的开枝与散叶

似乎是吹着号子一样来给中国冬暖式蔬菜大棚 30 周年纪念送礼:12月25日,“智美乡村”山东计划暨“寿光菜·中国芯”网络达人创作行动启动仪式盛大举行,以今日头条、抖音等为风向标的新媒体,一溜儿将目光聚拢到了寿光这个发祥之地;

而在此之前的12月17日,在北京京东集团物流总部,寿光市政府与京东物流集团郑重战略合作签约。双方致力于在农副产品附加值、农产品智能供应链、高端农产品营销和品牌农产品打造等多方面展开战略合作,共同打造产业创新合作示范城市;

此前3天的12月14日,粤港澳大湾区“菜篮子”产品潍坊配送中心在寿光正式揭牌运营,首批满载145吨新鲜优质果蔬的冷链物流车辆正式出发前往粤港澳大湾区。这既是寿光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乃至全国、全球大市场的重要通道,更标志着寿光蔬菜质量安全监控指标体系的新升级;

也是在这一天,中国2019品牌蔬菜寿光峰会在寿光蔬菜小镇成功举办,国家知识产权局为寿光颁发“寿光蔬菜”集体商标证书,签约农业合作项目21个,产品订货合同117个,意向合同金额70多亿元,进一步奠定夯实了寿光作为全国蔬菜技术输出、标准输出、品牌输出“领导者”的旗舰和航母位置。

农业的未来在哪里?出路在哪里?边界在哪里?在三十而立之年,寿光以自己永不止步的探索和担当,不断突破着弱质农业、小农经济的认知边界,实践着“农业现代化”的种种蓝图,肩负着“与国同谋”的神圣使命,一而再三地开创着自己在新的历史征程上,新的坐标,新的图腾。

“寿光模式”的现实与历史味道

2018年,全国“两会”。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山东代表团审议。明确提出并高度肯定了以农业产业化为主体的“寿光模式”。一个县域发展进入国家领导人视野,并以“模式”意义提出,这是给寿光改革开放40年和蔬菜大棚30年的最好礼物。那“寿光模式”的含义和意义又是什么?

2019年4月13日至14日,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与寿光市委、市政府,以及有关中央部委、高校、智库的专家学者及省市有关部门的领导,以闭门会的形式,专心专题进行了研讨。

这次会上,最无争议的是对寿光众口一词的肯定;对“寿光模式”的解读上,领导、专家和学者却给出了各种更开拓思路和视野的解读,而诸多民众,私下里探讨,也更乐意将“寿光模式”的内涵和外延作各种丰富。

从精神上,“寿光模式”是一种战天斗地、无中生有的创新实干。

坊间曾流传哈佛教授解读中国的神话故事:精卫填海、女娲补天、愚公移山、后弈射日、大禹治水……每一个,都是改天换地人定胜天、战天斗地决不屈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浩然之气,足证中华民族有着不畏艰难险阻、勇于抗争创造的民族基因。而寿光人,在青一色冬天萝卜白菜里的敢想敢做,终使得中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万里天涯绿满四季,这也是“中国精神”的最好解答;

从道德上,“寿光模式”是一种胸怀天下、绿播天涯的帮扶支持。

“一招鲜,吃遍天”,“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凡是有个技术在手,谁还不想着盼着水涨船高?可是,从种大棚成功的那一刻起,寿光人便没有想过要把技术“匿起来”“拿紧头”,先是在全市继而在全省再之后是全国,无论是西部大开发还是精准扶贫,寿光人在帮扶全国各地农民兄弟的路上,从来没有含糊过。常年有8000多名技术人员在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建设大型蔬菜基地或指导蔬菜生产,全国新建大棚中一半以上有“寿光元素”;

从技术上,“寿光模式”是一种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更新提升。

“海到天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技术代代无穷已,只向高处更高处。从那个最初靠生炉子取暖的种植大棚,到现在发展到第七代太阳能光电大棚;从原来事无巨细纯手工劳作到现在全部自动化智能化;从原来的“农民工”到现在的“农业教授”;从原来的传统农业到现在的智慧农业……无论是寿光标准输出的“六统一”也好,还是集约化、智慧化、精细化等种种新技术参数也好,30年间的寿光,从寿光制造到寿光创造,一直立于世界农业的潮头,风吹浪打,从无止息;

从经济上,“寿光模式”是一种农业强市、农业强国的产业支撑。

农业,似乎从来都与弱势联系在一起,以至于历年的中央一号文件都事关农业,并再三强调农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但“三农问题”仍是当下中国力解之痛。农业到底能不能富民?寿光做了最好的回答。2018年居民存款余额超过1000亿元,其中80%来自农民,是山东省首个居民存款突破千亿元的县级市;2019年是中国经济的换档调整期,到7月底寿光交出的答卷是:居民存款余额1102.5亿元,较上年同期增加116.1亿元,增长 11.8%。而“寿光模式”很重要的一条脉络,就是民富的存款,为工业强势发展注入了蓬勃鲜活的血液,又化为地方民众强大消费力打造岀全国县域商业第一强,山东全福元商业集团年销售超80亿元!以农业强农民富为基础的一二三产互生互强、民创民享之路,明晰而鲜活;

从文明上,“寿光模式”是一种由富而强、由富而美的精神引领。

你去寿光的农村,感觉处处都喜乐祥和。农民眼中的光,脸上的笑,心里的乐,是情不自禁的。经济基础向来决定上层建筑。由农业富裕起来的寿光,有着江北惟一的县办大学;有山东省仅留刊号的两家县市报之一,有连续办了14年的“感动寿光”年度人物颁奖典礼,有着媒体一呼每年便有3万多个家庭10多万人参与,捐衣10多万件送往全国十多个省市的“冬暖”行动;有着注册人数达 17.8万之众的公益志愿者;有着400多人的传统文化志愿讲师团,先后举办各类宣讲活动近万场次,并在全国首创婚姻文化辅导中心;而集一切大成的“全国文明城市”创建,则将文明的火种深植于民众之心;

从领导上,“寿光模式”是一种前赴后继、公而忘我的无私奉献。

政绩有很多种,潜绩与显绩都值得肯定。而在“寿光模式”的领导干部中,最鲜明的一个标志就是:一届接着一届干,农业主线一路向前。设若其中有一个各敲各的锣,各打各的鼓,那么寿光绝不会是今天的样子。无论是带头人还是执行者,他们敢于担当,勇于垂范,甘于奉献,是他们的格局和担当,使得寿光有了今天的果报和幸运;

从担当上,“寿光模式”是一种身居华夏、为国守卫的自我加压。

“中国要强,农业必须强;中国要美,农业必须美;中国要富,农民必须富。”农业作为立国之基,历来为国家高度重视,视为国计民生之要。只要农业稳住了,上去了,我们就能“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中国人的饭碗,要始终牢牢端在自己的手上!”这是中央的号召,更是寿光人心中的导航。这种指引下,寿光人将寿光菜、中国菜安上“中国芯”的探索和坚持从未停止。到目前,自主知识产权新品种达到64个,种苗年繁育能力16亿株,寿光,在用自己的力量,为国筑农业安全力量,为国筑农业安全的铁壁铜墙。

正如太阳的光芒有万千种模样,在“寿光模式”的研读上,可能每个人、每个地方、每个时段,都会读出不同的答案。而无论哪一种答案,万变不离其宗的却有一条:永远向好,永远向前。

一方水土的人与大同世界的梦

凭什么是寿光?为什么是寿光?第一个前进者、成功者,都会伴随各种各样的关注和关切。

是啊,寿光,凭什么?为什么?

寿光这块土地上,诞生过许多熠熠生辉的名字。近现代的我们大都耳熟能详。作为“三圣故里”,这三位,在中国的发展史上,可以说,缺一则非当今华夏。

文圣仓颉,中国汉字鼻祖,黄帝史官,故里寿光,在寿光城区的仓颉墓里发现他所造28个字。他发明的这种“鸟迹书”,可以通神,以致“鬼夜哭”,从此人类开始书写自己的命运。五千年后的寿光为了纪念他,将寿光别称“圣城”,建“仓圣公园”,命“文圣街”;

盐宗夙沙氏,在寿光煮海为盐。盐为百味之首,还是人体生命不可或缺的物质,同时还是数千年封建社会运营的国家经济财柱,直到2017年1月1日,实施了数千年的盐业专营制度才宣告结束。2008年,“双王城商周时期盐业生产遗址群”被评为中国十大考古发现,2012年,寿光获评“中国海盐之都”;

让人引以为豪的,寿光还是北魏农学家贾思勰的桑梓故里。他积毕生所学,用11年的时间,打造出这部中国现存最早、最完整农业巨著《齐民要术》,这也是世界农学的巅峰之作,在国际上影响日隆,很多国家,将他奉为农学鼻祖,享受敬奉和香火。

昔日秦始皇筑台观海,汉武帝躬耕巨淀湖畔,近年来,更有史家放言寿光是中华文明的起源地,目前虽尚无历史定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方小小的土地上,诞生过许多影响人类文明的伟大的人,创造出许多影响世界的伟大的事。

而这些事,有一条相通的脉络,那就是与天争时,天人合一,利物天下,永不懈怠。

教全国人种菜的王乐义,民封“菜王”,连续5届当选为全国党代表;让寿光种下富根的王伯祥,成为习近平力荐的三位县委书记之一。

寿光近年来倍受关注,还有那两场突如其来的大水。瞬息万变的热搜上,寿光几次高居榜首。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寿光在全国独一无二的农业地位以及奉献担当所带来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水火无情,几乎摧毁了农民赖以生存的一切,但是,这方土地的领导和群众,擦干眼泪,迎着风的方向选择坚强。即便被水冲走一切一无所有,却于穷途末路处蓬勃而起,只为“别误了全国兄弟同胞吃菜!”这是怎样的坚强和伟大?

而作为引领者的市委、市政府,更是高瞻远瞩,危中生机。在水患过后,几经深度调研,战略布局全市,一次性地在全市规划建设了18个高标准的农业园区,一举将之前以小农为主零星种植的大棚,更集约化、现代化,智能化,使得寿光农业完成新旧动能转换实现转型升级,借机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作为一县之域,近几年来,习近平、江泽民、胡锦涛等80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先后前来视察,这种级别之高密度之大,这种从国家层面给予的战略关注,是以农业为基的寿光坚守和突破的使命意义。

如在刚刚举办的“智美乡村”活动中,许多网络达人自动自发地为寿光打CALL,全国网友对寿光祝福与力挺,这种对寿光的热爱与尊重,也是寿光努力坚守的动力之源和快乐之因。

虽说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但踏石有印抓铁有痕,每一份对社会的恩泽,必有人心和历史的回响。且看,九万里风鹏正举,三十年里起新途!

桑爱梅

0